第六卷 · 把日子接下去 / 第八十七章另一座城的工作
一月刚过几天,澄州那边又来问陈曦,自己的那份看过没有,若愿意聊,可以先找一天。他把做过的几段另写清,原来只写应用的名字,重读一回,又将自己真正接的那一点补进去,免得纸上看着,好像一整套都由他从头做完。
林舒然从旁边望过来,问为什么改了那么多,他指给她看,说刚才那一行自己都觉得像另一个人。她笑着坐近,问那个更厉害的要不要也一起带去,他说不带,真到对方问,还是自己坐在那儿。
他同那边通了电话,问已有应用和新的那套各做多少。对方说眼下先接已有的一部分,跟着组里看新需求,再做其中一段,不是进来便要独立接整套;面谈时会拿可讲的例子,问他自己怎样拆问题。陈曦听到后头,原来那一点想去的劲又起来,追问负责看的人会不会也在,对方说在,约好一月第三个周五上午见。
挂断,他把那一日记下,同林舒然说想去。周四下班动身,照刚问过的车路夜里能到,留一晚,周五面谈,周六回东海,周五那一天得先请好,眼下还没有答应去上班。
林舒然点头,说自己也在看澄州发行那边招什么,有两份能问,做的不是全同眼下这一片,自己想先发去看看人家怎么回。她把手里的说明推来给他,讲自己真正做过的客户资料、订退往来和那一季跟岗,也将跟着别人做的留在原来的说法里,没有把独立负责那几个字全顶到前头。
陈曦看过,问她若真能过去,想做哪一种。她指了一处,说先想知道对方说的维护客户,是自己能慢慢跟下去,还是只替人传回话,不能光从名字相近便以为一样。陈曦应着,将自己原来准备问的那一行再添了一点,林舒然低头看见,笑说他倒快,听完便拿去用。
他也笑,叫她以后若问到有用的,仍讲给自己,自己问过也回来讲。她说好,将自己的发出,起身找杯子时,手从他肩上搭过一阵,低声说还真有点紧张,原来只想他去看看,如今自己一发,倒像也先走出去一点。
陈曦拉住她的手,说自己也是,刚才那边问哪天,答完才觉得车和地方都得真的去找。他说完,抬头亲了亲她,叫她先坐下喝,自己的这一页已经改好,不用再替另一个更厉害的自己添。
晚间给家里打电话,他先讲面谈,母亲问是不是澄州,从那边回家近,他说是,不过还得看过工作、同人聊,才知道真愿不愿接。那头应了,问舒然怎样,他便将手机握稳一点,告诉母亲,两个人前些日子说过想结婚,自己想,她也想,还没有定哪天。
母亲在那头叫了父亲,陈曦听见人过来,先又将这句话说一回。父亲问他眼前那份什么时候到期,他说七月,自己还在正常做,眼下只去面谈。母亲说高兴,又问舒然是不是也想去澄州,他告诉她,她正在问自己的,不能只按自己这一份来算,究竟留哪儿还没定。
那头静了片刻,母亲才说,原来听他讲这座城,自己先想着下回能近些,真要两个人一起过,确实还有她那一份。父亲接着问周五什么时候谈,他讲了,说这一回还不一定能再转南洄,路和周末要先留给眼前的事,若能再去,会先打来。
挂断后,陈曦在床边坐了一阵。刚才母亲问是不是澄州,他答那一声时,自己也跟着热起来;如今屏幕暗下,屋里还有林舒然的杯子和她没翻完的书,原来一张面谈的车票,到了家里人的话中,已经能接出这么远。
林舒然过来,靠着他坐,说自己也同父母讲过两人想结婚,母亲问什么时候,自己答还要一起定。父亲后来接过电话,先问她现在跟的那两家怎样,自己便把那一处说完,再讲也想去别处看看工作,眼下没定去哪儿。
陈曦问家里怎么说,她告诉他,父亲说先看,自己愿意做什么问明白,母亲倒又想起从前见过的一家小店,说到时请家里吃饭,也许可以在那儿,自己听着笑,答应有空同他先去尝,眼前还不订。
两个人靠了一阵,林舒然问,过两天有没有一晚能陪自己去书店,想找上回只翻过开头那一本。陈曦说这周四晚上能,下了班在街口等她。说到后面的安排,他也告诉她,周序问的小批发那边,已经同双方说好这周六上午见,自己午后原有看片,见过还照常去。
周四晚他们照约碰上,林舒然先同他往书店走。他在途中看见一间旧铺外头的灯,原来照着门里一角,风一过,门边垂的布也跟着动,将那一点亮时放出来、时挡回去。陈曦停下,想再等一回,林舒然也停,看过一阵,问他还想不想多站。
他说想,自己相机带着,方才看见,真有点舍不得走。她便说自己先去翻书,等会儿过来,这条街不长,叫他若先好,就进里面找自己。
陈曦答应,取出相机,站到不挡人过路的一侧。头一回没等到,后头又有人从灯前过,他将相机放低,等那一截空出来,才重新举起。拍到后回看,布动过的地方比眼前暗,他又往旁边站一点,没有只守着最初那一个位置。
林舒然回来时手里已经多一本,说自己买了,往后读到哪儿再讲,刚翻那几页,还不知道后面是不是原来想的那一种。陈曦叫她看方才那张,她凑近,说自己原来只盯着亮的,他后头这一截,自己倒没看进去。
他指给她看,讲自己刚才等的是什么。林舒然听过,又朝铺门望一眼,说这地方从前也同他走过,若他不站,自己今晚大概也一直往前去。他笑,伸手将她的书袋接来,她便挽住他,问已经拍到,是不是能先找晚饭,自己在里头翻着,还把原先想先吃的那一点忘了。
往前走时,他同她说,原来总觉得澄州有自己熟的路,真要从这边走,往后想再来这一处,也得特地空一回。林舒然抬头看他,他说两边都有想留的一点,眼下还想先去看。
她答应,手从他胳膊滑下来,握住他的,说自己也是,前两天发过那一份,今天又同朋友约下回,想到若真走,这边想一起吃的人也不少。两个人没有替彼此答该舍哪一边,走到吃饭那条街,她先指了今天想吃的,他看过,便同她一道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