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七章谁先回到家 · 你身旁的位置

七月，到了店主后来答的那个周五，第二笔仍没来。陈曦同周序又问过，对方说眼下还没凑齐，陈曦请他别再只留一句下一周，能付哪一部分、后头哪天再核，要给一个实在答复。那通话讲完，他们仍没拿到钱，原来该做的维护也不能就此全停。

隔了几天，陈曦要将电脑带回家，核新小单里的一处，午后在办公室同周序把需碰的讲过，便先回。早上林舒然洗的那桶衣已在，他出门时真应了，回来晾，不让它在里面放一整晚。

进门他先将窗打开，把电脑放到饭桌，原想看清那一处便起身。周序后来回他一条，两人又对过另一边，等光从窗沿往里移，他还在原处，椅下那只洗衣桶也没有动。

林舒然回来先去看。陈曦听见她叫，说衣怎么还在，他答等一下，手里这一点还没核完。她站在桌旁，看了一眼屏幕，说他不是早回来，已经在屋里歇半天了么，今天自己从外头一路赶，进门还得接着晾。

“我没在歇。”陈曦转过来，“我回来就在做。不是坐在家里，便什么都已经做完了。”

她说自己看见了，可衣服是早上真说好的，不是见他坐着，临时又替他多添一样。陈曦原来还想指屏幕，手抬了一点，停在半路，随后放下来，说这个自己答过，确实没晾，不能拿正在做的顶掉。

林舒然将提袋搁到椅上，过了一阵，说自己刚才那句歇半天也说错，他在这里做，自己没先问，只看见早回的那个人还坐着，便先以为留给她。可进门一见那桶还原样，又想到早上已经说好，确实会气。

陈曦点头，将手边未核完的记到旁边，回了周序，说自己有一段家里的得先做，晚些再接。随后他站起，说衣自己现在晾，今晚饭还没弄，不让她站着等这边全完，两个人可以先买现成的。

林舒然坐到小桌边，把包里的几页取出，先没说话。他去将衣一件件拿起，有件拧在另一件里面，原想拎出一只，结果连着提起两件，水从衣角滴到脚边，他将它们分开，自己也有点烦，烦到手下一拽，反而更难开。

他停了一下，放回盆沿，叫自己别将这一点也晾得像在跟谁较劲。林舒然从后头过来，手伸到另一头，说这件自己拿住，他往反面慢慢退，扣住的那一点先松，就能分开。

陈曦照她指的看，原来袖口绕到一枚扣上。他把那一截退出来，两件分开，才看见其中一件是自己的，方才一直拿着的倒是她那一头。林舒然低头笑了一下，说早上搁进去时还是各自的，如今两件倒比人还不肯分。

他也笑，手上松了，问她是不是气还没消，林舒然说没消完，不能只因这两件缠到一块，自己便立刻算了。她说着仍将刚分开的递给他，陈曦接住，点头说知道，这回自己刚才那一声等一下，也又讲得像答过的能一直往后放。

衣架不够，剩一件用的在屋里。林舒然回去拿来，站在他旁边，把外头那只移开一点，问他的明天还要不要穿，他说想穿，若晾这边不妨碍她够窗，自己先放近一点。她看过答可以，又指另一侧，说她这件不用赶，往里面留也行。

晾完，两个人在窄处站了一阵，陈曦低头擦过脚边的水，起身时，肩膀轻轻碰到她。林舒然朝他看过，说如今这边窄，转身记得叫她一声，刚才他一抬胳膊，自己差点跟着衣服一起往窗边去。

他笑起来，手放到她腰侧，叫她先出去，自己将桶放回去。林舒然却站了一会儿，说现在又不急，方才进门真想快一点做完，如今一起晾完，自己倒想先靠着。

陈曦伸手抱住。她靠在他身前，手贴到他背后，过了一阵，说衣已经晾了，自己想吃点热的，不想再进厨房。他说好，等会儿自己下楼买，她想要哪种先讲，别两人今天都累，再站在路口一会儿挑一家。

林舒然选过，说那他去，自己先把刚才没收齐的放好，回来就能坐。陈曦取了钥匙，下楼买回当次说好的，两个人坐下一起吃。

吃到后头，他说自己晚间还得核半小时左右，原来没做完，做着若超了，会先讲，不能又从等一下拖到夜里。林舒然说知道，自己也有一处要看，方才见他起身，原本还想叫他顺便将碗洗掉，如今这点自己能做，今天不是她刚进门，又得先追着问。

他点头，说明天自己再收晚饭后这一段，早上别再光凭今天哪个到得早便排。她把碟子往里推过，答明天一起说，眼下先吃，自己还想同他分完剩下这一点。

后来他真回到电脑前，将那一段核完，没再添另一处。林舒然从小桌那边转来，问是不是已经好，他说好，合上电脑，她便过来坐到他旁边，说自己还没想睡，窗外这会儿终于凉一点，要不要再坐一会儿。

陈曦答应，将椅子朝她那边移近。她的手搭到他腿边，他握住，刚晾在近处的那一件，衣角随着进来的风，在两人面前慢慢晃着。